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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桑拿网:浪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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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8 10:03: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幵学的时候,我要他们把自己形容一下,因为我是他们的 导师,想多知道他们一点。
  大一的孩子,新从成功岭下来,从某一点上看来,也只像 高四罢了,他们倒是很合作,一个一个把自己尽其所能地描述了 一番。
  等他们说完了,我忽然觉得惊讶不可置信,他们中间照我 来看分成两类,有一类说“我从前爱玩,不太用功,从现在起, 我想要好好读点书”,另一类说“我从前就只知道读书,从现在 起,我要好好参加些社团,或者去郊游”。
  奇怪的是,两者都有轻微的追悔和遗憾。
  我于是想起一段三十多年前的旧事,那时流行一首电影插 曲(大约是叫《渔光曲》吧),阿姨舅舅都热心播唱,我虽小, 听到“月儿弯弯照九州岛”觉得是可以同意的,却对其中的另一 句大为疑惑。
  “輿舅,为什么要唱‘小妹妹青春水里流(或“丢”?不 记得了)’呢?”
  “因为她是渔家女嘛,渔家女打鱼不能去上学,当然就浪 费青春啦!”
  我当时只知道自己心里立刻不服气起来,但因年纪太小, 不会说理由,不知怎么吵,只好不说话,但心中那股不服倒也可
   日本巨乳美女濑户早妃内衣疯狂湿身 11.jpg
  怕,可以埋藏三十多年。
  等读中学听到“春色恼人”,又不死心去问,春天这么 好,为什么反而好到令人生恼?别人也答不上来,那讨厌的甚 至眨眨狎邪的眼,暗示春天给人的恼和“性”有关。但事情一 定不是这样的,一定另有一个道理,那道理我隐约知道,却说 不出来。
  更大以后,读《浮士德》,那些埋藏许久的问句都聚拢过 来,我隐隐知道那里有一番解释了。
  年老的浮士德,坐对满屋子自己做了一生的学问,在典籍 册页的阴影中他乍一瞥见窗外的四月,歌声传来,是庆祝复活节 的喧哗队伍。那一?,他懊悔了,他觉得自己的一生都拋掷了, 他以为只要再让他年轻一次,一切都会改观。中国元杂剧里老旦 上场照例都要说一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说得淡然而 确定,也不知看剧的人惊不惊动),而浮士德却以灵魂押注,换 来第二度的少年以及“因少年才可能拥有的种种可能”。可怜的 浮士德,学究天人,却不知道生命是一桩太好的东西,好到你无 论选择什么方式度过,都像是一种浪费。
  生命有如一枚神话世界里的珍珠,出于沙砾,归于沙砾, 晶光莹润的只是中间这一段短短的幻象啊丨然而,使我们颠之倒 之甘之苦之的不正是这短短的一段吗?珍珠和生命还有另一个类 同之处,那就是你倾家荡产去买一粒珍珠是可以的,但反过来你 要拿珍珠换衣换食却是荒谬的,就连镶成珠坠挂在美人胸前也是

  无奈的,无非使两者合作一场“慢动作的人老珠黄”罢了。珍珠 只是它圆灿含彩的自己,你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它,你只能欢喜 或喟然一因为你及时赶上了它出于沙砾且必然还原为沙砾之间 的这一段灿然。
  而浮士德不知道——或者执意不知道,他要的是另一次 “可能”,像一个不知是由于技术不好或是运气不好的赌徒,总 以为只要再让他玩一盘,他准能翻本。三十多年前想跟舆與辩的 一^话我现在终于懂得该怎么说了:打鱼的女子如果算是浪掷青 春的话,挑柴的女子岂不也是吗?读书的名义虽好听,而令人眼 目为之昏牦,脊骨为之佝偻,还不该算是靑春的虚掷吗?此外,
  一场刻骨的爱情就不算烟云过眼吗? 一番功名利禄就不算滚滚尘 埃吗?不是啊,青春太好,好到你无论怎么过都觉浪掷,回头一 看,都要生悔。
  “春色恼人”那句话现在也懂了,世上的事最不怕的应该 就是“兵来有将可挡,水来以土能掩”,只要有对策就不怕对方 出招。怕就怕在一个人正小小心心地和现实生活斗阵,打成平手 之际,忽然阵外冒出一个叫宇宙大化的对手,他斜剌里杀出一记 叫“舂天”的绝招,身为人类的我们真是措手不及。对着排山倒 海而来的桃红柳绿,对着蚀骨的花香,夺魂的阳光,生命的豪 奢绝艳怎能不令我们张皇无措。当此之际,真是不做什么要懊 悔,做了什么也要懊悔。春色之叫人气恼跺脚,就是气我们无 招以对啊!

  回头来想我导师班上的学生,聪明颖悟,却不免一半为自 己的用功后悔,一半为自己的爱玩后悔——只因为年轻啊,只因 太年轻啊!以为只要换一个方式,一切就扭转过来而无憾了。孩 子们,不是啊,真的不是这样的!生命太完美,靑春太完美,甚 至连一场匆匆的春天都太完美,完美到像喜庆节日里一个孩子手 上的气球,飞了会哭,破了会哭,就连一日日空瘪下去也是要令 人哀哭的啊!
  所以,年轻的孩子,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也看不出 来吗?生命是一个大债主,我们怎么混都是他的积欠户。既然 如此,千脆宽下心来,来个“债多不愁”吧!既然靑春是一场 “无论做什么都觉是浪掷”的憾事,那么,何不反过来想想, 也几乎等于“无论诚恳地做了什么都不必言悔”,因为你或读 书,或玩,或作战,或打鱼,恰恰好就是另一个人叹气说他遗 憾没做成的。
  然而,是这的吗?不是这样的吗?在生命的面前我可以 大发职业病做一个把别人都看做孩子的教师吗?抑或我仍然只 是一个太年轻的蒙童,一个不信不服欲有所辩而又语焉不详的 蒙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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